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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二） - [长篇小说《姐妹》]
2008-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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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的秋天，在中央音樂學院學習小提琴專業的宋美君剛升入大學三年級，但才華橫溢的她已經成為國內音樂界知名的青年小提琴演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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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正是暑假，學校不用上課，但是宋美君要到軍區禮堂參加八一建軍節慰問演出。她帶著她那把深愛的手工小提琴，正從家裡趕往演出現場。這把小提琴是父親的一位曾在法國學習音樂的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因為拉著不趁手而作為珍貴的禮物送給美君父親的。在美君考上大學的那一年，父親鄭重的從櫥柜里取出來轉送給美君的。美君現在扔記得那一天父親對她說的話：“美君，這是一把珍貴的小提琴，即使是爸爸只拉過一兩次。你有天賦，希望你上了大學能好好的練習小提琴。”
美君的小提琴是由父親啓蒙的，美君從小便發現父親對這把不常拉的小提琴呵護有加。不但定期把小提琴從櫥柜里拿出來透氣以防止發霉，每次拉過以後，還細心的用軟布擦掉殘留在指板和琴弓上的松香，隨後再用濕布清理琴弓，將琴弦松開，最後小心翼翼的放入琴箱，蓋上軟布。因此，當父親將如此珍愛的小提琴送給美君的時候，美君心情激動得馬上拿出小提琴，挑選，然後演奏了一首練習曲。演奏完的美君更加驚喜的發現，這把小提琴非常趁自己的手，用這把琴來拉奏樂曲輕鬆自如，音色清朗動人。前兩年，美君的父親因為患心臟病而去世。在父親的去世后的一年裡，美君只要一拉起這把小提琴，就忍不住流下眼淚。
天氣炎熱，宋美君不得不走到公交車站的樹蔭下，邊用手絹輕輕擦汗，邊等著8路電車，小提琴就輕輕的靠在樹幹上。一名等車的婦女大概因為太熱也走到樹蔭下，朝美君笑笑，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手絹。一輛1路電車進展，那名婦女慌忙的上了車，美君注意到從她的口袋里掉出來一個黑色的錢包。美君趕快撿了起來，跑到車下大聲喊：“大姐！大姐！您的錢包！”
可是車上的人太多，那名婦女似乎根本就沒聽見，美君一心急便也擠上了車。美君一直擠到車靠近後門的地方，才找到那名婦女，可這時車門關上，車開了。美君向售票員大聲喊：“售票員大姐，我要下車！我的東西還在車站！”可是車上太吵，售票員沒聽到。美君心急如焚的在下一站下了車，匆匆的趕回車站的那棵大樹下，可是小提琴已經不見了。
美君急得快要哭出來了，她不停的詢問車站附近的其他人，有沒有看到小提琴，可是大家都沒有注意到。等美君兩手空空的感到軍區禮堂，演出已經快要結束了。美君的導師在後臺門口等著她，焦急的問：“陳美君，你怎么現在才來？你的琴呢？”美君氣喘吁吁的答不上來，導師嘆了口氣：“還好我帶了琴來，你趕快準備一下拿我的琴上臺吧。下次可不要再這么丟三落四的了！”美君紅著臉進了後臺化妝間，因為要趕快準備上臺，她沒有解釋今天這件有點倒霉的事情。
隨後的一個月假期，美君一直尋找著小提琴的下落，可是人海茫茫，哪裡找得到呢？馮紫釵氣得和傷心的美君一起流淚：“你父親在世的時候是怎么囑咐你的？你怎么那么不小心……”美君的夢中常常出現小提琴被人倒賣到不知名的地方，或者小提琴被人在不知名的情況下被人毀壞的景象，每每被嚇醒以後美君更加焦急萬分。
轉眼到了九月，美君回學校去上課，剛到寢室，同寢室的方可心就神秘地跟她說：“剛才導師過來讓你到校長辦公室室去一趟。”陳美君吃了一驚，她實在想不起自己放假的時候除了丟了小提琴，還做了什麽錯事，難道是演出遲到的事情被學校知道了？美君放下行李，匆忙而忐忑不安的來到了校長辦公室，美君定了定神，敲敲門。
“請進。”
美君推門進去，發現校長正滿面微笑的看著她，桌子上放著她的小提琴箱子。美君一看到她小提琴箱提手上繫著自己親手做的裝松香用的小布袋，就認出了這正是她在一個月前遺失的那把琴。美君忍不住跑到桌板，也顧不上校長就在眼親，迫不及待的打開了琴箱。小提琴的用軟布用一塊軟布蓋好，琴身上沒有任何灰塵。美君拿起小提琴，發現丟失前調好的琴弦都被鬆開了，就像父親生前做的一樣。
“要上戰場的士兵怎么把槍都丟了？”校長半開玩笑的說著。
美君這才想起謝謝校長：“校長先生，謝謝您。多虧您撿到了我的琴，還幫我做了養護……”
校長擺擺手，笑著搖搖頭。
“校長先生，您這是什麽意思？”難道琴不是校長撿到的？可是從這種專業的護理琴的方法看來，應該是被懂得小提琴的人揀去的才對，美君糊涂了，“難道是被哪個老師還是同學撿到了么？”
“不是我撿到的，也不是我們學校的老師或者同學撿到的……”
“那是……”美君越來越不明白了，不知道校長葫蘆里賣的什麽藥。
“是我的一位朋友給我的，是我那位朋友的侄子在車站撿到的。因為不懂得護理小提琴的知識，所以來請教我，說想要護理到找到失主為止。結果在護理的時候發現，小提琴下面有你的琴房出入證，才知道是我們學校的學生。爲了感謝我的這個朋友和她的侄子，我想請他們來參加我們學校的匯報演出，你就在舞臺上好好演奏小提琴答謝他們吧。”小提琴失而復得，美君喜不自禁，所幸撿到小提琴的是個細心人，小提琴完好如初。美君在報告演出中由一個小提琴鋼琴二重奏的節目，美君下決心一定要以完美的表演答謝送還琴的這家人。
中央音樂學院的匯報演出是向學校領導和上級單位匯報上一年教學成果的報告性演出，演出將在音樂學院的音樂大廳里舉行，成績優異的宋美君和她的室友，學習鋼琴的方可心將聯手演出二重奏《梁祝》。
轉眼到了演出的那一天，各個專業的學生精彩的演出將臺上臺下推向一個高潮，二重奏《梁祝》即將上演，宋美君和方可心都是獲得過很多獎項的國內知名青年演奏家，觀眾的反響尤其熱烈，音樂廳里掌聲雷動。宋美君身著一件月白色的絲綢旗袍從舞臺的左邊上場，而方可心則穿一條紅色的連身禮服從舞臺的右邊上場。美君提著那把失而復得的小提琴換換走到鋼琴的旁邊，方可心則走到鋼琴前坐下，臺下立即寂靜無聲。
頃刻，悠揚的小提琴奏出動聽的旋律。一小段主旋律過後，美君微笑著給了可心一個眼神，方可心清透的鋼琴伴奏便加入。第二節方可心的鋼琴奏出優美的旋律，而美君則用輕柔的音色在後面鋪上伴奏。樂聲纏綿悱惻，曲調感人肺腑，臺下的觀眾都靜靜的聆聽著，有的老師和學生還感動得掉下了眼淚。美君和可心投入的演奏一氣呵成，一曲終了，美君睜開眼睛，只見臺下觀眾熱烈的鼓掌，有的觀眾還激動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雖然美君小有名氣，這樣那樣的演出陣勢也見了不少，但每每看到臺下的觀眾能夠理解自己的演奏，便感動得想哭。美君和可心手牽著手向臺下深深鞠躬，淚水在美君清澈的眼睛里閃動。
美君回到後臺，立刻去見了自己的導師，導師在後臺很激動的握住美君的手，興奮得稱贊道：“太精彩了！太精彩了！”美君和導師說著話，突然看見校長笑著和一個不是很高但眉目俊朗的青年走了過來。聰明的美君猜到了那個青年是誰，不由得不好意思地羞紅了臉。
“給你介紹一下，這個便是我朋友的侄兒，撿到你小提琴的陳壬鍾。”
美君熱情地打招呼：“您好，我叫宋美君。謝謝你送還我的小提琴，還專門對我的小提琴進行養護。真的非常謝謝你。”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陳壬鍾被美君一謝，立即臉紅了，“我不懂小提琴，沒有把宋小姐的琴損壞就很幸運了。”
“不。您別這么說，您護理得很專業。而且，我真的非常感謝您！也許您不了解，這把小提琴對我來說有多重要……”美君頓了頓，“這把小提琴對我來說太有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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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浮橋 □ 未摘花
□□□□□ 夢斷浮生橋 君自彼岸來 只嘆南天月 未摘北堤花 □□□□□ □□□□□ 綻蕊似無義 落紅卻有情 不畏早春寒 獨為君笑顏 □□□□□
